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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方舟子现象看科玄之争   

2013-05-30 11:32:59|  分类: 好文章强力推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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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舟子现象看科玄之争
2012-12-12 18:14
作者:丁不二方舟
方舟子现象
方舟子是中国互联网上的热门人物,到底有多热,很难量化。作为一名没有政商背景,甚至没有正式工作的民间人士,他的言行总能成为热点。获得如此大的影响力,在中国极为特殊,可以称为“方舟子现象”。十几年来,围绕着方舟子一直存在各种争议,立场和视角的差异,可以决定观点和结论的不同。本文尝试从科学和玄学之间发生争论的角度对方舟子现象做一个简单梳理。
科学一词近代来自日本,字面意思为“分科之学”。科学的定义有很多,选一个简单的。科学是通过逻辑论证和实验验证,获得的描述客观世界的知识体系。玄学中的“玄”字取自老子《道德经》中“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学原是魏晋时期的一股思潮,将老庄和孔孟结合,替代两汉经学,追求高度抽象的思辨,后被隋唐佛学取代。近代在对西方哲学的传播中,玄学也指形而上学。
下面再对本文所述的科学、玄学范围来个划定。化繁为简,以科学为参照物,凡是非科学的知识即划入玄学,非科即玄,没有中间地带。经过一刀切后,科学还是上面简介中的科学,玄学的范围则被扩大了。
方舟子作为中国科学传播领域中最标志性的符号,对他的争论势必折射出当下中国科玄之争的方方面面。有人说我只是反感他的言辞刻薄,我对方舟子是道德批评,不涉及科玄之争。且慢,先看看下列行为:支持中医中药,反对转基因,信仰宗教,相信算命、血型、星相、周易,相信神秘现象、外星人、UFO,相信地震可以预测,认为中国古代科学先进,支持极端环保主义,不清楚科学和技术的关系,支持民科,反科学,宣扬今不如古,学历资历不实,论文著作抄袭剽窃,在保健品或假冒伪劣商品的经营中获益等等。所列不全,以上行为只要占其一,那么对方舟子的道德批评就将被归入科玄之争。有的人以上行为一项都没有,那么大家认为是方舟子多一位战友的概率大呢?还是多一位道德师爷的概率大呢?
科玄之争溯源
“科玄之争”的说法来自民国时期,1923-24年间在中国发生的一场学术争论。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面对满目疮痍,欧洲形成一股反思科学和技术给人类带来灾难的思潮。张君劢游历欧洲后,深有感触,提出科学不能解决人生观的问题。地质学家丁文江发文《玄学与科学》进行反驳,讽刺张君劢被欧洲的玄学(形而上学)鬼附身,认为玄学是科学的对头,而科学可以解决人生观的问题。随后胡适、梁启超、陈独秀等人纷纷加入争论,演讲、文章见诸报刊,在学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这场争论其实是同一个世界性问题在中国的延续和发酵,只是增强了本土化色彩,中国传统思想也被牵扯进来。争论没有什么结果,基本上是鸡同鸭讲,各说各话。
相比这场学术性极强的科玄之争,在清末发生的洋务派和清流派的争论可能更吸引大众的兴趣。洋清之争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玄之争,而是技术型理呆和读经型文傻通过奏折展开辩论。清流派是文傻中的文傻,认为奇技淫巧坏我中华。洋务派此前也都是文傻,在接触西方的船坚炮利后来了个华丽转身,李鸿章更是提出“三千余年一大变局”之说。洋务派中有个别人意识到西方强大的背后一定有更高深的东西在做指导,但在当时不明所以。洋务派的努力没有白费,最迟在民国初年,官方开始认可科学的地位。
再往上溯,就要谈到西风东渐之初,明末清初来华的耶稣会士,以利玛窦最为著名。他带来的知识让徐光启、李之藻等一批士大夫惊叹不已。结果前者在科学上籍籍无名,后者都成为“中国古代科学家”。传教士和士大夫进行较为纯粹的学术交流,为后世科玄之争埋下伏笔。
再往上就没有了。因为中国古代没有科学,所以没有科玄之争。只有百家争鸣,儒法、儒道、道释之争。按照本文的标准,都是玄玄之争。
西方的科玄之争由来已久。古希腊时期,科学在萌芽之初,还不能独善其身,委身于哲学,称为“自然哲学”,参与争论。世界史上最著名的科玄之争当属文艺复兴时期,科学向神学发起的挑战。一举奠定了科学在人类知识体系中的地位,也才有了传教士来中国传播科学的奇事。此后科学发展壮大,科玄之争在诸多领域相继展开。今日欧美等发达国家也是争论不断。
互联网普及之后,信息传播的手段出现质变。科玄之争不再限于学者间的笔战,普通民众也积极参与。互联网上风云再起,骂战频发,在中国就产生了方舟子现象。
方舟子的道德缺陷?
科玄之争属于思想交锋,按流行的说法就是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三观不一致引起的争论。主题宏大,内容庞杂,扯得太高,可以高过珠穆朗玛峰,谈得太深,可以深过马里亚纳海沟。不妨换个角度,从又低又浅的地方说起,还是先回到方舟子现象。
单说方舟子的成绩,大部分人还是肯定的。帮你学科普,教你辨真假,使你更健康,让你有文化,而且几乎都是无偿的,现在中国这种免费的一日三餐外带夜宵的好事实在不多。可惜方舟子并未因此获得一边倒的赞誉,夹杂着各种批评。最常见的句式是:我支持方舟子科普、打假,但是反对他的行为方式。这句话暗指方舟子做人有道德缺陷,主要指向方舟子骂人。
方舟子承认骂人,但实际是在打笔仗或打嘴仗,主要靠起外号、比喻、对比等技巧,而且从不带脏字,这非常难得。希望有人对此做专业研究,写本《方舟子的骂人艺术》的专著,以提高国人的论战水平。
方舟子骂人被诟病,引发批评,看似正常,其实也有不正常之处。因为实际情况是,方舟子只要创造一个热点话题,还没骂人呢,批评甚至谩骂就如约而至。很多人完全忽视对具体问题的探讨,似乎批评方舟子是一种流行时尚,在凑热闹。现实中,这种非直接利益相关方参与冲突的事件称为“群体性事件”,是普通民众长期受压抑,借机发泄的结果。方舟子在网络上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和中国现实中的群体性事件虽然性质不同,但诱发机制却相似。
方舟子有没有令人长期受压抑,需要借机发泄的行为呢?平心而论确实有,方舟子一贯高调“炫智”,有智力歧视倾向,和富人炫富歧视穷人是一个道理。虽非主观恶意,却事实造成心灵伤害。能在网上混的,至少算半个文化人,偶尔造个谣、信个谣、传个谣、吹个牛,不是什么大错误。方舟子一边炫智,一边训斥他人无知、愚昧,伤害他人自尊。可是网上大腕哪个不是显得全知全能,他们也经常斥责别人无知、愚昧,甚至还有更伤自尊的恶语,怎么没遭到那么多批评呢?关键点在下面,方舟子继续做了更伤别人自尊的事,他能通过证据和推理,证明他所说的无知、愚昧是一个不容反驳的客观事实。在正常争论无法取胜的情况下,有人如果还不服气,只能借助心理阴暗面的迸发,撒泼打滚,恶语相加,希望气势上不能输。这下结果可能更遭,会被方舟子证明不仅智力有问题,人品还有问题。
人都是平等的,观点不同很正常。因观点不同遭受智力歧视,进而被证明无知、愚昧,甚至再被暴露人格阴暗面,一般人对这一过程接受不了,但又无可奈何。这种感受有极强的传染性,所以一旦有事,大家就抡起道德大棒,砸向方舟子。还有些人觉得自己很委屈,仿照方舟子对朋友说过的话高喊:你可以不同意我的观点,但是你要相信我的真诚。结果回应很冷血,对于网络上的短暂发言,方舟子没有本事判断你的真诚,却有本事判断你的智力。
好了,惹不起咱躲得起。方舟子是大博士,留过洋,智力歧视咱也认了。井水不犯河水,这总行了吧。对于一般草民也许可以,但是对于很多成名的学者恐怕还不行。可别忘了,方舟子“心理有病”,是“网络黑社会”,会没事找事,主动出击。质疑打假,被方舟子攻击的人只能暗叫倒霉。不回应吧,等于默认,回应吧,结果可能还不如不回应,甚至一怒之下成为方黑。而一旦成为方黑,就会发现居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抱团取暖,其乐融融。他们相信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方黑都是被逼的。
通过以上分析,智力歧视和主动攻击,是方舟子遭受批评的主要原因。但方舟子并不承认有错,他认为是传授知识和合理质疑。事实上,即使顺应部分呼声,改用温良恭俭让来传授和质疑,能否消除负面影响也是值得怀疑的。方舟子不改错,不听从民意,心理一定有问题。他中科学的毒太深了。这句话点到了正题。岂止是中毒太深,方舟子早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原来智力歧视和主动攻击是科学发展过程中,经常做的事。方舟子原来很正常,循规蹈矩、照章办事而已。
科玄之争的成因
古往今来,多少玄学无不是通过抬高自己、贬低他人来达到扩张的目的。自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批判他人歪理邪说、妖言惑众。斥责他人无知、愚昧是最轻的,恐吓、诅咒也是常用的手段。更有甚者,与权力、金钱结合,掌握实体生杀大权,对异端进行毁灭性打击。所以科学有抬高自己、贬低他人的行为一点也不过分,相比之下,反而是最低调、最文明的。那么如何理解科学遭受几乎全体玄学的口诛笔伐呢?原因很简单,因为科学过于霸道,一直在砸玄学的饭碗。
说到此,先扯上一段进化论。在自然选择机制作用下,人类大脑进行复杂的思维活动促进自身进化。人成为复杂的社会动物后,凡是有利于种群扩大生存的行为可以称为理性行为,反之则是非理性行为。人类作为一个整体,理性行为起决定性作用也符合自然选择机制,否则人类不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对客观世界描述越准确的知识体系,越能正确指导人和客观世界的互动行为,也就是理性行为越多。在16世纪科学革命之前,玄学之间也有优胜劣汰,例如西方的基督教、中国的儒学都是佼佼者,能取得统治地位并不是浪得虚名。玄学的历史作用和地位不容否定,但是当科学以全新的面貌登上历史舞台后,形势大变。凭借拥有最准确描述客观世界的知识体系,科学对玄学的智力歧视和主动攻击势不可挡。正所谓,人类一进行科学思考,上帝、佛祖、孔子等等就开始苦恼。
如果各知识体系之间只是斗嘴,并不能分出高下,一个关键核心是谁对技术进步能起到更大的指导作用。今天科学和技术几乎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中文简称为“科技”,以至于很多人分不清科学和技术各自的界限。科学和技术结合以及相互作用的历史过程非常复杂,简单来说,没有技术帮助科学完善实验验证的方法,科学的幽灵还只能在地中海沿岸游荡,而没有科学帮助技术提高生产力,工业文明无法取代农业文明。
科学对技术的指导作用只是第一步,其后帮助人类对社会诸多方面都有了全新认识并加以改进,促进社会进步。人们认识到科学压制玄学的必然性,并且赋予其正义性,乃至追授崇高荣誉给尚处于萌芽时期的科学。现在有一个常见的现象,那些历史中科学不显的国家,无不将能与科学沾边的只言片语视为荣耀。
科学发展必然对玄学造成伤害,对此科学只能深表遗憾,但不会道歉,更不会停下脚步。玄学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反击科学从未停止。如果拿起大刀长矛,弓箭盾牌,借以飞鸽传书、烽火传信,再辅以祭祀、算命、诅咒、下蛊、扎人偶,来革科学的命,造工业文明的反,注定没有胜算。于是继续炒作各自祖师爷的冷饭,将社会发展中出现的不足,尽一切可能栽赃给科学。摆出救世主的高姿态,号称要用什么西方信仰、东方智慧来阻止科学霸权、科学危害。
如今互联网已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一个主要平台,玄学自然要争取占领这块阵地。利用科学指导发明的技术平台来反击科学本身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科黑大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聚集结盟,并且成绩斐然。面对咄咄逼人的态势,科学也不免偶尔感慨:这一次,我们又失败了。
这样的失败对于科学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因为科学深知,无知和愚昧的无限叠加还是无知和愚昧。科学能从当年的异端成为今天的正统,不是依靠拉拢无知和愚昧,正好相反,是不断拒绝无知和愚昧的结果,也是人类自然选择理性行为的结果。从大历史的角度看,正是由于科学知识向社会各领域的不断渗透,一个更加自由、平等、公正的世界正在向全人类慢慢走来。玄学中的科黑分子已经成为历史前进的绊脚石,和他们的前辈一样,除了空喊口号,只会自证智力和人品低下,也必将遭受科学更强烈的智力歧视和主动攻击。
永无休止的科玄之争
科学在与玄学的交锋中,已经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但不可能彻底胜利。科玄之争也不会结束,互联网上的热闹还会继续。人类虽然是一个整体,但却由个体组成。整体和个体积累、发展、周期、理想都不同步。整体和个体之间这些不能彻底化解的矛盾,能做到缓解已是最佳状态。科学更加注重整体,一般对个体不做强求。科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也没想解决所有问题,只是习惯性地探索未知。玄学的固有领地在科学眼中并无深沟高墙,都是未知世界。玄学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娱自乐足矣,就不要自不量力,勇挑重担了。
其实科学的求知也是自娱自乐,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对未知充满好奇。只是顺带发挥聪明才智,帮助人类努力建设完美社会。如果把现代人类社会看成一座大厦,那么地基和梁柱都必须是科学,要保证房屋坚固不倒。至于其它,就让科玄混杂,共同点缀吧。
很多人喜欢方舟子所说的“脑中有科学,心中有道义。”这不是为追求朗朗上口,东拼西凑的格言警句,科学和道义的关系就在其中。以科学为基石的道义更符合历史前进的方向,而且传承有序,不会朝三暮四。脑中的科学有多坚实,心中的道义就有多坚实。只因科学知识增长而愈老弥坚,不因沧海桑田变换而土崩瓦解。
回想起今年韩寒起诉方舟子,正在复印抄稿,信誓旦旦准备呈堂证供之时,正月十五元宵夜,方舟子和网友猜谜射虎,玩的不亦乐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样的胆识和修为最能诠释“脑中有科学,心中有道义”的真谛,有理由成为科玄之争中,科学一方的座右铭。
附送一则小贴士。
这是一枚古希腊雅典城邦繁荣时期铸造的银币,约449-413B.C.。货币单位四德拉克马(古希腊币制),直径25毫米,重量17克。正面是雅典城邦的守护神智慧女神雅典娜。背面正中是一只猫头鹰,左侧有三片橄榄叶和一弯残月,右侧是古希腊文ΑΘΕ(雅典)。传说猫头鹰是雅典娜的守护鸟,帮助在夜间传递消息,也是智慧的象征。猫头鹰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被视为不祥之物,又称“夜猫子”,相貌独特,叫声难听,昼伏夜出,行为怪异。与很多鸟类双眼生于头两侧不同,猫头鹰双眼位于正前方,能和人在黑夜中对视,令人感到恐怖。民间有“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等俗语。
都是猫头鹰,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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